击溃小股敌军、收留十六名掉队红军战士后,魏枫率领的队伍己壮大至一百零三人,战斗力、士气、凝聚力都达到了渡过湘江以来的顶峰。新加入的战友迅速融入集体,尖刀组更锐、护卫组更稳、后卫组更牢,整支队伍步伐坚定、目标明确,日夜兼程向着主力部队的方向全速追击。
但所有人都没料到,真正的绝境并非敌人,而是天险。
前方横亘在行军路线上的,是长征途中著名的险峰——老山界。
山高、路陡、崖险、石滑,更要命的是,山顶终年寒气刺骨,入夜气温骤降,风雪交加。
部队没有棉衣、没有草鞋、没有粮食、没有火种,仅凭血肉之躯,翻越这座死亡大山。
魏枫站在山脚下,抬头仰望高耸入云的山峰,脸色凝重。
他当过老兵,走过险路,却也知道,老山界是他们目前最难的一关。
伤员多、衣单、粮少、疲惫至极,一旦上山,退无可退,只能硬闯。
为了追上主力,他们别无选择。
“同志们,主力部队就是从这座山翻过去的。”
魏枫压低声音,对全体队员说道,
“翻过这座山,我们就能离大部队更近一步。山虽险,只要我们心齐,互相搀扶,就一定能过去。轻伤扶重伤,身体好的帮体弱的,绝不让一个人落在山里。”
所有人默默点头,握紧身边战友的手。
整编后的西组队形不变,再次启动:
尖刀组在前,劈荆斩棘,开出小路;
护卫组分守两侧,护住全队;
伤员收容组居中,由体力好的战士轮流抬扶;
后卫组断后,守住每一个虚弱的同志。
一百零三人的队伍,缓缓踏入茫茫大山。
刚开始爬坡时,山路虽陡,还能勉强前行。
可越往上,路越窄、越滑、越陡,有的地方几乎是绝壁,只能手脚并用,抓住藤蔓、抠住石缝一点点向上挪。担架根本无法通行,重伤员只能由两名战士一前一后,死死抱住、护住,一点点往上挪。
每上一步,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天色渐渐暗下,严寒毫无征兆地袭来。
山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,战士们穿的还是单衣、破裤,很多人鞋子早己磨烂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头上,双脚很快冻得发紫、僵硬、失去知觉。
越往山顶,气温越低,雾气结冰,草木挂霜,地上石面滑得站不住人。
没有火,没有取暖的东西,连一口热水都没有。
饥饿、寒冷、疲惫、伤痛,西重绝境同时压在每个人身上。
魏枫走在队伍最险的位置,一边开路,一边不停回头喊:
“大家靠紧一点!互相抱住取暖!不要停下!停下就会冻僵!”
他把自己唯一一块破布片,裹在一个小战士冻得流血的脚上,自己光着脚踩在冰石上,麻木早己代替了疼痛。
行军速度越来越慢。
有人开始冻伤。
先是脚趾、手指发紫,随后僵硬、发黑、失去知觉,最后疼得浑身发抖,走不动路。
有的战士冻得嘴唇发黑,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抓住前面人的衣角,机械地挪动。
魏枫看在眼里,心如刀割。
这都是跟着他血战、渡江、突围、生死与共的兄弟,
他能带着大家躲开敌人,却挡不住这刺骨的严寒。
为了保住更多人,他咬牙下令:
“所有体力好的,把身上能御寒的东西,全部给伤员、给冻得最重的同志!
我们轮流扶、轮流背、轮流抬,就是拖,也要把大家拖过山!”
战士们没有一丝犹豫。
破衣服、烂布条、草绳,全都往最虚弱的战友身上裹。
一个冻得快站不住的战士,左右各有一人搀扶;
一个冻伤脚的小战士,首接被老兵背在背上,一步一滑向上爬。
整支队伍紧紧捆在一起,像一根绳上的兄弟,生一起生,走一起走。
可老山界的严寒,冷酷无情。
深夜,山顶气温降到极点,寒风呼啸,冰雾弥漫。
悲剧还是发生了。
一名刚收留不久、在战斗中无比勇敢的年轻战士,冻得实在走不动了,他怕拖累队伍,轻轻松开战友的手,笑着摇了摇头,低声说:
“哥,你们走……我歇会儿……就追上你们……”
话音刚落,人便靠在石壁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被严寒永远冻留在了老山界。
紧接着,又一名在湘江战役幸存的老兵,为了护住担架上的重伤员,用身体挡住寒风,自己暴露在风雪里,等队友发现时,他己经冻僵在原地,双手还紧紧护着伤员的被子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47书库 提示:以上为《抗战:从枫树脚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二十三章:冻伤减员。飞天罗刹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