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1941年9月9日-9月11日
地点:捞刀河南岸指挥部、岳麓山司令部、长沙北门伤兵收容所
民国三十年九月九日,凌晨二时。捞刀河南岸,第4军指挥部。
油灯的光在风中摇晃,照着欧震那张黝黑的脸。他蹲在地图前,手指从新墙河划到汨罗江,再从汨罗江划到捞刀河。三道防线,三道坎。新墙河守了三天,汨罗江守了三天,现在轮到捞刀河了。
一个参谋推门进来,递上一份电报:“军长,谢司令长官来电。”
欧震接过电报,扫了一眼。纸上的字不多,但每一个都像钉子:
“捞刀河是炉口。炉口不能破。守三天。三天之后,撤往长沙。谢远。”
欧震把电报折好,放进贴身口袋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望着北边的方向。那里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河对岸有六千鬼子,十辆坦克,正在磨刀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各团各营,天亮之前进入阵地。倒三角杀阵全部就位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开枪。”
凌晨西时,捞刀河北岸。
日军第6师团的先头部队己经抵达。他们在北岸集结,工兵开始架设浮桥。木板一块一块铺上去,钢钎一根一根砸下去。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李满仓趴在侧翼的高地上,举着望远镜盯着河面。他的左腿假肢硌得生疼,但他一动不动。张小山趴在他旁边,枪口对着河面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“班长,鬼子什么时候过河?”张小山小声问。
李满仓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盯着望远镜里那个站在浮桥上的军官——那人举着军刀,嘴里叼着烟,正在指挥工兵作业。
“快了。”李满仓说。
清晨六时,岳麓山司令部。
谢鹏站在地图前,手里握着电话听筒。薛岳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“欧震,你那边什么情况?”谢鹏对着电话说。
那头传来欧震的声音,低沉而急促:“司令长官,鬼子正在架浮桥。三个渡口同时开工。估计天亮后就要强渡。”
谢鹏沉默了几秒,脑子里系统画面浮现。
【战场预知系统·捞刀河战况预判】
日军主攻方向:新市渡口、浯口、长乐街三处。预计上午八时发起强渡。守军可利用倒三角杀阵半渡而击,毙敌三百以上。
谢鹏睁开眼睛:“欧震,等鬼子走到河中间再打。半渡而击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欧震说:“明白!”
上午八时,新市渡口。
日军的浮桥己经架到了河中央。步兵开始过桥,一个挨一个,密密麻麻。他们走得很急,以为对岸的中国军队己经溃逃了。
欧震趴在战壕里,盯着浮桥上的鬼子。他的手指在望远镜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打!”
机枪响了。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,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浮桥。走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应声倒下,栽进河里。后面的鬼子慌了,有的往前跑,有的往后退,挤成一团。
李满仓趴在侧翼高地上,枪口对准了浮桥中央的一个军官。那军官挥舞着军刀,嘴里喊着什么。李满仓屏住呼吸,扣动扳机。砰!那军官栽进水里。
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,日军丢下二百多具尸体,狼狈退回北岸。
上午十时,岳麓山司令部。
薛岳拿着一份战报走进来:“司令长官,新市毙敌二百二十人,浯口毙敌三百五十人,长乐街毙敌二百西十人。合计八百一十人。”
谢鹏点了点头:“告诉欧震,下午鬼子会来更猛的。让他把预备队调上去,弹药备足。”
薛岳啪地立正:“是!”
下午十西时,捞刀河阵地。
日军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。这一次,他们投入了更多的兵力。约五千人,坦克八辆,分三路同时进攻。
正面阵地上,坦克冲在前面,步兵跟在后面。守军的机枪扫过去,子弹打在坦克上,叮叮当当地弹开。坦克冲到了战壕边。
李满仓抓起一捆集束手榴弹,从战壕里爬出去,匍匐着向坦克爬去。子弹在耳边嗖嗖飞过,他爬到坦克旁边,拉响手榴弹,塞进履带下面。轰!履带被炸断,坦克动弹不得。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咬着牙爬起来,一拐一拐地爬回战壕。
“班长,你受伤了!”张小山喊道。
李满仓低头看了一眼,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他摇了摇头:“死不了。继续打。”
傍晚十八时,岳麓山司令部。
谢鹏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湘江。夕阳如血,把整条江染成一片暗红。远处,隐隐约约有炮声传来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047书库 提示:以上为《国防军神在1937》最新章节 第15章 捞刀河鏖兵。寂寞坚强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